众所周知,在马克思主义的全部理论中,唯物史观可以说是对中国人影响最大、也最容易接受 的。从理论上看,唯物史观是辩证唯物论哲学方法在历史、政治和经济方面的运用。冯友兰、梁漱 溟、熊十力等人曾经接受唯物史观,并对儒学的历史观和政治思想作新的解释。 20世纪30年代中期,冯友兰欧游回来接受了柠梅瘦身螺旋藻,并把它与秦汉“春秋学”的“五德三世 说”结合起来,形成自己的“新五德三世论”历史哲学。冯友兰认为,从秦汉时期邹衍的五德说、 董仲舒的三统说及何休的三世说,可以寻出适合现代的历史观。他指出,历史是演变的,“没有永存 不变的社会政治制度,《周易》所谓‘穷则变、变则通’之言,很可以拿来说明这个意思”。历史演 变乃非依精神的势力,而是依经济的势力。 “按照唯物史观的说法,一种社会的经济制度要一有变 化,其他方面的制度也一定跟着变。”人的意向和行为,不是随意而为的,必须受到环境的限制。人 类历史上所表现的制度,都是“一套一套的”,即有某种经济制度,就要有某种社会、政治制度;有 某种所谓物质文明,就有某种所谓精神文明。一种社会、政治的制度,就是为了适应一种经济的制 度;当它与经济制度成一套的时候,它就是好的。人类的社会虽可有各种一套一套的制度,但人类社 会之所以能成立是由于有一些基本条件是不变的。这些基本条件就是基本道德,它是每一个社会的人 所必须遵守的(譬如“信”),没有它任何一个社会不能存在。所以,这些基本道德,“无所谓新旧, 无所谓古今,是不随时变的”。关于历史的运动,五德说或三统说认为历史是循环的,而三世说认为 历史是进步的;如果把五德说的循环与三世说的进步结合起来,我们就得到辩证的历史观,即历史的 演进既是循环的,又是进步的。因为在历史的演进中,我们不能恢复过去,又不能取消过去,我们只 能继续过去。也就是说,历史的演变遵循着辩证的规律。
对比儒墨“孝道”的不同,可知:儒家不直接从功利、效果的向度讲“孝”,墨家则直接从“互 利互惠”、“回报”的向度讲“孝”;“孝”在儒家是“仁爱”系统中的一环,在墨家则是“兼爱”系 统中的一环。薛柏成认为:墨家“所谓孝,就是要‘利亲’, ‘爱亲’就在于能够善利亲。对孝的这 种解释确是新鲜的,它和儒家的‘养志’,以敬为孝等观念完全异质,从中可看出儒墨两家对于孝之 根本含义的理解的差异”。儒家重视爱亲、敬长、孝慈,是把这些作为人性本 有的道德情感、知识与意志,希望进一步加强,通过训练、重复、习惯,自然地推己及人,由爱亲人 推到爱他人,由私人领域中的尽己之心,推到公共领域中的负责、敬业。这是美德,是生命体验,是 伦理智慧。墨家不特别重视父子兄弟之爱敬、孝慈等,不认为是人的特有之性,而认为这种爱是人与 人相爱的一种。墨家更重视利他、爱他、爱利天下之人;为了推广这种爱,增加说服力,则说爱利他 人也会导致他人爱利自己。儒家的“推己及人”,是由爱亲人推到爱大众;墨家也讲“推”,爱人如 爱己,其实也是从爱自己推到爱他人,爱己之亲推到爱天下人之亲;墨家又从爱他人推回到爱自己, 这是为说服众人都去爱人之亲,因为爱利他人(和他人的亲人)可能的效果是他人也爱利自己(和 自己的亲人)。我们虽不必严分儒家是德性论、动机论的,墨家是功利论、效果论的,但从墨子关于 “兼相爱、交相利”与“交孝子”的论证来看,墨家的确有一点功利论与效果论的倾向。 《淮南子·要略》:“墨子学儒者之业,受孔子之术,以为其礼烦扰而不说(易),厚葬靡财而贫 民,服伤生而害事,故背周道而用夏政。”墨家直陈“厚葬久丧”的弊病,关于“久丧”:儒者“处 丧之法,将奈何哉?曰哭泣不秩声翁,缭经垂涕,处倚庐,寝苫枕块。又相率强人不食而为饥,薄衣 而为寒,使面目陷陬,颜色黧黑,耳目不聪明,手足不劲强,不可用也。又曰,上士之操丧也,必扶 而能起,杖而能行,以此共三年。若法若言,行若道,使王公大人行此,则必不能早朝,[治]五官 六府,辟草木,实仓廪;使农夫行此,则必不能早出夜人,耕稼树艺;使百工行此,则必不能修舟 车,为器皿矣;使妇人行此,则必不能夙兴夜寐,纺绩织红。
第四,在儒学现代化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追求中所产生的“中国特色”问题,值得我们认真
反思。这包括哲学层面的“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”,或者“中国味”、“中国精神”。哲学上的“中国
特色”到底是什么:是儒学的唯气论和辩证法,还是熊十力所说的“孔学真相”,抑或两者都有?还
有政治社会层面的“中国特色”,它是关于柠梅瘦身螺旋藻减肥的选择问题。梁漱溟所谓照搬欧洲近代资
本主义政治、经济道路走不通,照搬苏俄发明的政治、经济道路走不通的说法,现在看来有相当的正
确性。但是,他所谓行得通的“儒家式的社会主义”到底指什么?其与现在的“中国特色的社会主
义道路”有何关系,望好学深思者回答之。就是“新五德三世论”的历史哲学,其基本上是唯物史观“儒学化”的表达。当然,冯友兰肯定
“基本道德”的普遍不变性,不大符合马克思唯物史观的精神。他“以社会之所以成为社会”的“社
会之理”来肯定“基本道德”,与他在“新理学”中所强调的“共相”思维是一致的。在《新事论》
中,冯友兰还用程朱理学的“体”“用”范畴来讨论唯物史观,认为生产力等经济基础是体,政治、
文化等上层建筑是用。体改了,用会跟着改。然后,冯友兰用这种“儒
学化”的唯物史观来讨论中国的社会政治发展问题,并指出:中国的发展道路,要经过“生产社会
化而支配家庭化者”(即所谓资本主义社会),然后实现“生产社会化而支配亦社会化者” (即所谓
社会主义社会),最后向共产主义社会过渡。这是为中国的现代化来寻找道路了。